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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病难、看病贵仍然是今年两会上代表委员们热议的话题之一。会场内外,观点交锋,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,为医改把脉者有之,给医改开药方者更是多如过江之鲫。医改方案将在两会后向社会公布征求意见,卫生部副部长高强在会上先吹了吹风。 有一股风吹得人们有点晕。这股风是大医院改革将不会实行社区医院“收支两条线”的政策。对此,高副部长的解释是:“现在大医院看病很难是一个问题,如果医改后医生没有了积极性,那就更加重了大医院看病难的问题。”言外之意,一旦大医院搞了“收支两条线”,大医院的医生就会没有了积极性,大医院就会看病更难了。结论是,大医院只能搞自收自支这个“收支一条线”。 为什么社区医院可以搞“收支两条线”,大医院就不能呢?难道社区医院医生的医德医术比大医院更高一些,或更低一些吗?让人有点搞不明白。 党的十七大报告中明确提出,医疗系统今后要实行“医药分开”。据全国人大代表、湖南老百姓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董事长谢子龙介绍,我国80%的药品是通过医生开处方由医院直接销售。在医院医疗总费用中,药品费用占据了50%以上的比重,而医疗服务位居其后。零售药品这块大肥肉,医院是否愿意让给医药零售商,这是一个问题。医院不设药房,病人购药是否有所不便,这是另一个问题。除了药之外,支架、心脏起搏器等医疗用品以及医疗仪器化验、检查等费用,也在医疗收费中占有相当大的比重。 昨天,某大城市一位医生给我打电话,诉说他们那个医院的收费情况。一家七八百人的医院,一年收入近两个亿,医生基本工资二三千元,奖金上万元。医院里养着一支长年的施工队,从一楼装修到顶层,再从顶层重新装修下来。他说,这些钱不都是来自病人的腰包吗?一个大医院,少说一年恐怕是要有几个亿的收入。前些年,一家肿瘤医院药房工作人员,贪污上千万,长时间没有被发觉。可见,大医院丢了上千万,竟然没有影响正常的运转。放在一般的工厂里,大概工人都难以开支了。只要不搞“收支两条线”,公益性质医院的种种弊病就无法从根本上扭转,按下葫芦起来瓢。 思来想去,解决看病贵的问题只有走“收支两条线”。药卖得再贵,各种收费再多,医院不能自己留下来私分,统统上交国库。国家根据医院人员的实际情况,按人头足额拨发工资、奖金以及必要的其他支出。公立医院不以赚钱为主要目标,赚多少钱也不与工资、奖金挂钩,医生就失去了开大药方、乱检查等原始冲动。倘若能够建立起一套以医效和病人满意度为衡量标准的薪酬制度,医生甚至可能千方百计地让病人少花钱,让病人少跑几趟医院、少住几天医院,最终使全社会的医疗资源得到最大限度的利用。关键在于决策者的价值取向和目标设定。 毛主席说过,教改的主要问题是教员问题。同样的道理,医改的主要问题是医生问题,而医生的主要问题是收入问题。不解决医生的合理收入和收入的合理来源问题,不抓住这个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,仅仅是靠加大财政投入一个方面,还是解决不了看病难、看病贵。我在这个问题上有点发言权,因为我父亲就是医生,干了一辈子中医,当年他们那一代医生大都是以几毛钱一服药、病人一趟就治好病为荣的。同仁堂请他上香港国医馆行医,特地给他上“洗脑课”,到了资本主义社会,要看人下菜碟,大老板来治感冒,几块钱治好了他们未必高兴,觉得有失身份。几百元、上千元治感冒的处方谁不会开?加点羚羊粉价儿就上去了。我们这里开高价药方,病人受不了。开几毛钱治好病的,医生又得穷死。所以,公立医院必须根据医生的水平,给医生较高的工资。这是一个高风险、强脑力兼强体力的劳动。高副部长说:今年仅中央就有1100多亿元用于医疗卫生的预算,着急不知道该怎么花!这个不难办,用一部分钱投入大医院,给医生高工资,但坚决实行“收支两条线”,把公立医院从赚钱的轨道搬回到服务的轨道,给看病难、看病贵来一个釜底抽薪。J012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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