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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把心锁解两个心结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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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京报网
www.bjd.com.cn 日期:2006-08-14 13:56
网络编辑 : 张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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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时代的医患关系,已经演变得像中国球迷与中国足球的关系一样乖张,那句从全球政治明星马科斯嘴里说的:“Enough i s enough”(受够了就是受够了),绝对可以代表对立双方的心情。所以虽然有《仁心仁术》这样的港剧维持着医院里的理想世界,也有像《白色巨塔》这样的小说直指医院的黑幕。但它们的立足点都在说故事。少有作品,能像《医事》那样,具备一种冷静的手术刀气质,将医学世界的门缓缓推开,从医生讲到患者、从西医说到中医,从体制说到人心,从历史说到现在。大门合上,印在门上的就只有大大的两个字:“智慧”。 写这本书的作者讴歌看上去令人惊异的年轻,她读到医学博士,却最终没有从医。她热爱摇滚,于是用了一个乐队吉他手的名字做自己的笔名。她在《医事》这本书中告诉我们:医学的世界不像我们想象中那么好,但也绝非我们想象中那么差,要智慧地经营自己的医事,要做到“建设性”。 换个角度看医生 记:看你的书一直在对号入座,特别能看到自己在面对医学世界的盲点。这本书的副标题叫“关于医的隐情与智慧”,我更欣赏后一个。这本书与那些“登上健康快车”之类书的不同,是让普通人学会整体观照医学这件事,包括如何看待疾病、如何与医生有效相处,如何学会换位思考以及如何在信息量爆炸的今天,不因疾病丧失常识的判断。总之有很多人文的思考在里面。 讴:你说的正是我想表达的!有些媒体记者上来就和我讨论医患关系,看了目录就知道,这些并非本书的重点。我想要告诉普通人的是:如何去智慧地经营自己的健康。在你去医院之前,该做哪些功课?之后又该做什么。不仅如此,我还想告诉读者:在你的整体健康经营中,这之前与之后的努力,占到90%! 记:据我所知,一般人会把这比例颠倒过来看,所以才有看病的失落。大家普遍认为:如今的医院,不是病人和医生打交道,而是和器械打交道。 讴:一部分是医生缺少人文教育,一部分是现代医学发展使然。我在书中提到,乔治·萨顿在《科学史导论》一书中早就预言:科学的发展会带来人情味的丧失。但作为病人,这样的矛盾心理也很普遍:一方面希望医生证明自己没病,另一方面又希望医生对你表现得极为关切与重视。 记:渴求关爱是人的本能,所以普通人最需要的是医生的好态度。但你这本书给大家是个提醒:在医学的世界,从职业的角度来说,这样的要求几乎是不现实的。 讴:这么说,看上去有点狠,但确实是事实。医生所受的训练是:从混沌的血肉之躯快速抵达“本质”,所以必须绝对客观冷静。我刚做医学院学生时,第一次看见病人死了,我那个哭,那个伤心;第二次也还是哭,但时间短了一半;到第三次,就哭不动了。你要把这个职业做下去,除了最初的理想支撑之外,你还要尽量有疏离情感的本事。 聪明的患者受益多 记:这本书中,你有一个特别的提法,就是要做聪明的患者,举的例子恰好是我认识的一位作家朋友。这本书让我钦佩她在重病期间还能与医生做有效沟通的智慧。 讴:她确实聪明,很善于和人沟通,不仅如此,她是有准备的。会看很多相关的医书,会在医生护士查房时准备好几个关键问题,笑嘻嘻地问医生。作为患者,她的这种智慧态度包含了:主动提供信息、要求得到信息,积极沟通,自己动手做能胜任的事情。 记:但是你说聪明的患者会为自己想方设法找到好医生。在现实生活中,你认为真的能做到吗? 讴:这里首先是第一个问题:你相信什么样的医生是好医生。有的病人说:我就要态度好的。但从艺术家好不好就能判断,某种意义上,有才华的人往往脾气不好的几率更高,过分地看重医生的态度,就可能无法找到对自己有用的好医生。 别跟媒体一起“盲” 记:你在书中对媒体在医学报道上的盲点提出了批评。你认为看起来是以正义姿态宣告真相的媒体,恰恰离真相很远。 讴:学过医的人看有些大众媒体的医学报道,有时会觉得离谱。但是更荒诞的情形是:很多读者,宁愿相信媒体的权威,而不是医学的科学解释。 记:媒体是在夸大事实吗? 讴:对于公众健康的提醒是媒体的责任,但是只告诉其一不告诉其二,有的媒体是否过于追求轰动效应?而读者,也过分习惯被印刷机控制思想呢? 记:疾病是人最脆弱的神经,所以普通人最易失去常识判断,容易偏听偏信,这实际上是慌了手脚的表现。所以我尤其佩服你书中写到的那个得癌症的英国人,他的勇气是:坚守自己的智力原则,不被廉价的安慰所诱惑。这恰是中国人缺乏的。 讴:那个癌症病人后来写过一本书《因为胆小鬼会得癌症》。他死后也有人说,他拒绝治疗是对生命的消极,但可贵的是,他听从的是内心的召唤,尊重自己的判断。说白了,他就是不愿意“病急乱投医”。 记:就像电影《深海长眠》中的男主人公,他选择安乐死,要的是向死而生。另外也想问你:你是医学博士,为什么最终没有选择做医生? 讴:说出来可能是心中的痛,读了八年最后没当医生。我是看了协和妇产科名医林巧稚的录像后改报的协和医大。但说实话,对这一行接触得越久越深,越觉得现实离当初期待的理想生活距离太大。所以,就选择了别的道路。 记:许多从医的人最终都走上了文学之路,从拯救身体到拯救灵魂。你看来也要走这条路? 讴:这个没想那么多,但确实是个有趣的现象。就这个题材,我本打算试着写个小说,后来发现,这世界优秀的小说不缺一两部,在中国,可能缺少一本真切、理性地描述医事的书。对我而言,写作《医事》可能更有建设性一些。不过,细心的读者也许能读出,《医事》里既有拯救身体的部分,也有拯救思维的部分。呵。 孙小宁文F107白继开摄B149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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